
凌晨两点,李想对着镜子扯了扯额前那几根倔强的头发。浴室瓷砖上散落的发丝像极了他刚毕业时攥在手里的地铁票根,密密麻麻铺了一层。手机银行APP显示余额1300247.68元,这个数字在黑暗里发着冷光,映得他后移的发际线格外刺眼。
六年前拖着行李箱走进北京西站时,他的头发还浓密得能藏住耳机线。第一份工作在教育机构当辅导老师,每天备课到凌晨三点,早餐是便利店打折的饭团配资门户论坛,午餐是自带的隔夜饭。同事笑他活得像苦行僧,他却在工资到账日偷偷把80%转进理财账户——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总在眼前晃,医生说那套进口溶栓药要二十万。
去年升职那天,他奖励自己吃了顿38元的麻辣烫,加了份鱼丸就算奢侈。地铁上刷到大学室友在三亚潜水的朋友圈,照片里那人发量依旧茂盛。李想下意识摸了摸头顶,指腹能摸到光滑的头皮。回到月租2500的合租房,他对着电脑屏幕继续改方案,直到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,才发现键盘上又落了一层头发。
上个月带父母去体检,父亲盯着他的头顶欲言又止。母亲偷偷塞给他一瓶生发液,说老家亲戚用着有效。他笑着收下,转头就把药扔进抽屉——每月2500的房租、父母的医疗险、未来的购房基金,哪样都比生发液重要。只是深夜加班时,会对着电脑屏保里22岁的自己发呆,那时他还有一头能扎小揪揪的头发,和对北京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存款突破百万那天,他请同事喝奶茶,自己点了杯免费白水。邻座小姑娘盯着他锃亮的脑门窃笑,他假装没看见,心里却像被针扎。手机弹出理财经理的消息:「李先生,您的资产已达标私人银行门槛。」他望着窗外CBD的霓虹,突然很想知道,那些在高级写字楼里喝咖啡的人,会不会也在某个深夜数自己掉了多少根头发。
昨天整理旧物,翻出大学录取通知书,照片上的少年笑得露出牙龈。李想把通知书折成小方块塞进钱包,和那张余额百万的银行卡放在一起。地铁到站提示音响起,他抓起公文包冲进人群,后脑勺的斑秃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也许等攒够两百万就回家,他想。只是不知道那时,镜子里的人还能不能认出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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