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浩把第七瓶黑桃A的软木塞弹出时,整个酒吧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他晃着酒杯里的金箔碎片,对卡座里的人笑得张扬:"今天在座的都是我兄弟!单我买了,再开十瓶!"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,有人趁机拍他的肩喊"浩哥",有人举着手机录像。水晶灯的光落在他限量款手表上,折射出晃眼的光。这是他接手家族建材生意的第三个月,也是他第17次用这种方式"交朋友"。
手机提示音突然炸响,林浩瞥见助理发来的消息:"王总那边的预付款还没到账。"他皱了皱眉,随手把手机扔给旁边的男生:"帮我回,说今晚就安排。"那男生立刻谄媚地接过去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。林浩满意地仰头灌下大半杯酒配资安全平台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,他想起三年前父亲第一次带他参加酒局的场景——那时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,紧张得连酒杯都端不稳。
凌晨两点的清吧里,消毒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。林浩趴在吧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大理石桌面。昨晚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,留下满地狼藉:打翻的果盘、揉皱的纸巾、还有散落的空酒瓶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卡座里只剩自己一个人,桌上除了半杯残酒,连张名片都没留下。手机屏幕亮着,助理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刺得他眼睛生疼:"王总说您昨晚答应的预付款没到,项目暂停合作。"
窗外开始泛白,林浩摸出钱包想结账,却发现里面只有几张信用卡。他自嘲地笑了笑,想起昨晚那个搂着他脖子喊"好兄弟"的男人,临走时顺走了他放在桌上的限量版打火机。这时吧台后的调酒师递来一杯温水:"那位先生已经结过账了,还留了这个给您。"托盘上躺着枚普通的黄铜打火机,下面压着张便签,字迹歪歪扭扭:"真正的朋友不会让你喝醉。"
林浩捏着那枚冰凉的打火机,突然想起十年前的夏天。那时他还是个胖小子,总被同学嘲笑"暴发户的儿子",只有隔壁班的陈默愿意分他半块橡皮。有次他被高年级堵在巷子里,是陈默举着扫帚冲出来,结果两人都挂了彩。后来陈默搬家,临走前塞给他一个一模一样的黄铜打火机:"以后别总被人欺负。"
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母亲。林浩深吸一口气接起,听见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:"浩浩,你爸住院了,肝硬化晚期。"他握着打火机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,在吧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,那些光斑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,像极了他这些年挥霍掉的时光。
走出酒吧时,环卫工正在清扫街道。林浩把那枚打火机揣进裤兜,掏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:"取消所有应酬,我要去医院。"路过便利店时,他买了份早餐,站在路边一口一口吃着。清晨的风带着凉意,吹得他打了个寒颤,却也让他清醒了不少。远处传来公交车的报站声,他突然想起陈默说过,他最大的梦想是坐一次双层巴士,从城市这头坐到那头。
林浩咬了口包子,咸涩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。他掏出手机,翻遍通讯录也没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。街角的咖啡店开门了,飘出浓郁的咖啡香。他擦干眼泪,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。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肩上,暖洋洋的,像极了多年前陈默拍着他后背说"别怕"时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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